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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想解释，可越描越黑，干脆闭上嘴，低头喝汤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别笑了。”张彪摆摆手，收敛了笑容，拍了拍苏九的肩膀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

    “说真的，兄弟，你要是真喜欢人家，就好好护着。武才人是个好姑娘，咱们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只是这深宫里，处处都是眼睛，你小心点，别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
    苏九抬起头，看着张彪，愣了一下。他本以为张彪会继续笑话他，没想到他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
    “张哥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“别叫哥，叫哥也没用。”张彪摆摆手，转身走开，“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咱们兄弟，能帮的肯定帮。”

    其他兄弟也纷纷走过来，拍拍他的肩膀，或者捅他一拳，

    嘴里说着“加油”“兄弟挺你”“别怂”之类的话，然后一哄而散，各忙各的去了。

    苏九坐在那里，手里捧着汤碗，眼眶有些红。这些兄弟，

    都是他从死囚营里带出来的，跟着林笑笑出生入死，从来没有二话。

    他们嘴上没正形，可心里都有一杆秤。

    ---兄弟们散去后，苏遗从门外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一壶茶，在苏九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倒了两杯茶，一杯推给苏九，一杯自己端着，慢条斯理地喝。

    苏九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偷眼看了看苏遗。

    苏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那双眼睛却像能看穿人心一样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苏九。”苏遗放下茶杯，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

    “你知道林笑笑对我们这十个人特别好吗？”

    苏九愣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前面的苏九，为了大家已经牺牲了。”苏遗看着他，

   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我们是可以用生命守护的战友。这句话，不是说着玩的。”

    苏九低下头，手指攥紧茶杯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“你要记得，你在皇宫里面不可以太随便。”苏遗的声音依旧很轻，

    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苏九的耳朵里，“你的一举一动，

    都关系着林姐的布局，关系着回春堂的安危，关系着武才人的生死。你昨晚那一拳，

    砸得倒是痛快。可你想过没有，要是被陈福的人看到那面墙，会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苏九咬了咬牙，声音沙哑：“我……我当时没想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没想。”苏遗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烛火摇曳，

    “所以我才会跟你说这些。苏九，我不拦你护着武才人。可你要记住，护一个人，

    不是靠冲动，是靠脑子。你脑子一热，拳头一挥，痛快了，可留下的烂摊子，谁来收拾？”

    苏九沉默了。他知道苏遗说得对，可他心里那团火，烧得太旺了，旺到他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“苏遗哥，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苏遗转过身，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，才叹了口气：“你喜欢武才人，

    我看得出来。可你得想清楚，你和她之间，隔着一道墙。那道墙，不是你能翻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苏九浑身一震，脸色瞬间煞白。苏遗看透了，他没有直说，可那话里的意思，他听得懂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，“可我不求别的，我只想护着她。她安全了，我就满足了。”

    苏遗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走过去，拍拍苏九的肩膀，声音低沉：

    “那就好好护着。用脑子护，不是用拳头。”

    苏九用力点头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苏遗转身走出值房，走到门口时，停下脚步，

    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对了，还有一件事。我截获的那封密信，已经交给林姐了。

    林姐说，让你今晚再去一趟洗衣房，盯紧了王二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
    苏九眼睛一亮：“是！”

    苏遗摇摇头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午时，长乐宫正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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