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秦淮茹一关上门,身子就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,抱着膝盖,肩膀直抖。 怕。 真怕。 怕自己真被宣了死刑,怕孩子还没长大,自己就倒下了。 越想越黑,越想越冷,像掉进没底的井里,连喊都喊不出声。 “我不行了……真不行了……让我歇会儿,就一小会儿……” 同一时刻,西郊最大的女子劳改所里,董禾末正蜷在墙角嚎哭。 进所才两三天,她已觉人间是炼狱。 第二天就被押去干活。 腿不利索?那就搓麻绳。 一天四五千根,少一根都不行。 完不成?——饿饭、关黑屋。 更要命的是,欠下的数,一分不减,全记账上:今天没搓完,明天补;明天没补完,后天接着算。滚雪球一样压下来,永无尽头。 老太太八十多岁了,手抖得拿不住绳股,眼睛花了,腰弯了,别人搓十根的工夫,她搓一根都喘粗气。 这辈子,她没吃过这种苦。 蹲牢房?还能熬。 只要碗里有点吃的,不饿死,总能熬过去。 可这里不让人喘气—— 手搓破了,血混着麻屑糊在掌心;胳膊酸得抬不起,手指僵得掰不开;监管员就在身后盯梢,一声咳嗽都不让你多喘。 除非你彻底倒下,连眼皮都掀不动了,他们才会松开那根紧绷的弦。 “聋老太,喊破嗓子也没用!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——您瞅瞅,哪个没在埋头干活?想溜号?门儿都没有!”管教员嗓门一炸,像甩出个响鞭。 “真不是偷懒啊……我这胳膊跟灌了铅似的,连筷子都捏不稳!”老太太眼眶发红,手直抖,“求求你们……让我歇会儿吧!骨头缝里都烧着火,再撑下去,人就得栽地上啦!” “少来这套!活儿干不完,饭碗就扣着!”管教员眼皮都没抬一下,扭头就走。 “哎哟——哎哟哟!!疼死我了!!” 第(2/3)页